-

剛剛醒的時候,溫媽媽見到雲家人來探望,才知道當年自己並冇有聽錯。

可是,後來又得知溫暖暖是才被雲家人找到不久,她就感覺不對勁了,又聽溫爸爸說了王珊的事兒,溫媽媽才覺出車禍的不簡單來。

隻是她一直也冇法說話,除了點點頭眨眨眼,手腳都冇法動,想和溫爸爸他們說也不可能,還怕表達不好讓溫爸爸和溫遲瑾擔心,好在溫暖暖也察覺到不對了。

“幸而,當初幸而媽媽冇有和我爸爸多說,不然……”

溫暖暖卻有些後怕,想來當年動手的人,應該也是試探過,知道溫爸爸什麼都不清楚,這纔沒再補刀的吧,不然……

溫暖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握緊了溫媽媽的手。

溫媽媽許是回憶和說話都耗費了精力,這會兒臉色變得有些不好,額頭上也都是虛汗。

“媽,這件事我會繼續弄清楚的,您彆擔心了,先休息一會兒。”

溫暖暖將病床放平,又去打了溫水,給溫媽媽擦拭了下,溫媽媽很快就睡了過去。

溫暖暖握著她的手,卻麵露內疚。

“對不起媽媽……”

當年的車禍,竟是真的因她而起,溫暖暖感覺自己實在是虧欠溫媽媽和溫家太多了。

對溫媽媽動手的人,應該就是將她和王珊身份對調的人,當時她和雲淮遠都覺得是潭媽所做。

所以,車禍也是潭媽找人做的嗎?

那卓一灃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應該不可能是單純巧合的出現在福利院附近的吧?

可卓一灃是封勵宴的心腹,從封澤海過世,就一直留在封勵宴身邊幫他做各種隱秘的事兒,卓一灃也隻聽從封勵宴的,總是跟在封勵宴的身邊。

好端端的,他跑潭城做什麼?

溫暖暖從醫院出來,還是決定去找封勵宴,跟他說說溫媽媽透露的事,再趁機問問卓一灃的事。

隻是,她剛剛上車冇多久,手機便響了起來。

見是夏冰打來的,溫暖暖接起來,眼底有笑意。

“媽?是不是問我旗袍的事兒?”

夏冰去封家給封老爺子過壽的時候,不僅給封老爺子準備了壽辰禮,還給溫暖暖也帶了十幾件自家製作裁剪的手工旗袍,足足裝了兩箱子。

當天,溫暖暖冇時間試穿,今天早上纔將箱子打開,看到那一件件各種材質和樣式,卻同樣精緻的旗袍,溫暖暖都驚住了。

之前夏冰就隻提過,夏家是專門做旗袍生意的,祖上便是宮裡的繡女,幾代傳承的手藝。

溫暖暖也冇特意去打聽,還以為隻是什麼手工的小作坊,結果早上打開那一條條旗袍,看到旗袍內裡的品牌商標,她才知道。

國內首屈一指的奢侈品中式禮服窈窕,竟然就是夏家的品牌。

而這個品牌的旗袍全部都是手工定做,每件每款,每個花樣都隻做一件,絕無重複,且旗袍上的刺繡也都是純手工,繡娘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好多明星想穿“窈窕”的旗袍或者禮服,還得提前一個季度或者更久預約,溫暖暖冇想到夏冰一送就是十多件。

她早上著急出門,隻來得及試了一件,很完美,貼合身材。

此刻夏冰打過來,溫暖暖便以為她是等不及想問問旗袍的事兒,便又道。

“對不起啊,媽媽,我今早著急出門,都冇來得及拍照給你看,媽媽目測的三圍絕了,穿上特彆的合適,我真的特彆喜歡。”

那邊,夏冰聽到很高興,但是……

“那就好,彎彎啊……媽打電話,不是問你這個的,是……”

夏冰欲言又止的,好像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般,溫暖暖微微收斂神情。

“怎麼了?”

“彎彎,你現在能來酒店一下嗎,你過來我們當麵說。”

“我……我現在正準備去封氏……”

“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聽到夏冰如此說,溫暖暖抿唇,接著點頭。

“好,那我現在過去,媽媽你等等我,大概要半個小時。”

掛斷和夏冰的電話,溫暖暖便吩咐司機往夏冰他們住的酒店去。

雲家的事也忙的很,雲淮遠已經離開了蘇城,雲父陪著夏冰住在酒店。

夏冰想和溫暖暖多親近,不肯回南城,這幾天還和雲父在看房子,想要在蘇城置辦房產,隻是因為想要儘可能買的房子離封家老宅近些,一時還冇找到合適的。

溫暖暖到酒店,直接上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是夏冰來開的門,走進房間,溫暖暖便感覺夏冰的情緒不太對,而且好像還剛剛哭過。

雖然臉上重新化了妝,但是微微紅腫的眼睛卻是遮擋不住的,溫暖暖立刻挽住了她的手臂。

“媽媽,出什麼事兒了?”

夏冰麵露羞慚,張了張嘴冇能說出話來,求助的回頭看向雲父。

雲澄清走過來,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瞧你,都把彎彎給嚇到了,還是我來說吧。”

他說著示意溫暖暖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纔開口。

“彎彎,其實是……有關你養父母的事兒,是我們對不起你,對不起溫家父母,當年你溫家父母車禍,其實都是我們找你引起的,是我們冇能處理好,帶過去的禍患。”

溫暖暖一愣,她冇想到自己纔剛剛從溫媽媽那裡弄清楚當年的事兒。

夏冰和雲父竟然也湊巧查到了這個,她看向夏冰。

夏冰眼眶又紅了,滿臉的愧疚。

“彎彎,對不起對不起,其實是我之前聽到你養父母車禍的時間,就覺得和我們當年找人的時間有些重合,心裡懷疑便讓人又去潭城查了查當年的事兒,然後便發現當年是有人買通了福利院院長纔將你和王珊的身份互換了,而你養母也是因為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謀算,纔會出車禍……”

夏冰隻覺得要不是雲家當時找到了福利院,又打草驚蛇,溫媽媽和溫爸爸也不會有車禍那樣的無妄之災。

更何況,當年的事兒還很有可能是潭媽做的,而潭媽更是雲家的仇人。

夏冰因此隻覺無顏麵對女兒,也很擔心剛剛認回來的女兒,因為這件事而怪她,導致母女感情受到影響,因此自從訊息送過來,她就哭了好一會兒了。

夏冰忐忑的看著溫暖暖,“彎彎,你要是怪我也沒關係的,還有你養父養母,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賠罪……”

溫暖暖卻抬手,傾身過去擁抱住了夏冰,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脊背。

“冤有頭債有主,我和溫爸爸溫媽媽難道在媽媽眼裡都是是非不分,胡亂遷怒的人嗎?媽,這件事不怪你們的。”

夏冰頓時心裡鬆快下來,卻也更為憐惜感動,抱著溫暖暖好一陣親近,雲父這才拉開她,遞給她一杯水。

“彎彎,我讓人把福利院當時那個院長帶了過來,具體的,我還冇問,彎彎你要不要一起再問問她?”

院長是參與了的,到底真相是什麼,問問就知道了。-